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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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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不会。”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嗯。”张平显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随口问道:“晚上睡冷吗?”

    “还好。”

    “走吧,寒气越来越重了。等会儿回去给你灌个烫焐子放脚头去去寒气。这时节寒邪最易入体。”

    “……你直接睡我被窝里不就行了。”

    皇甫桀眼里含着暖暖的笑意看向张平。有时候人一辈子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吗?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关心。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平民,谁不想有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嘘寒问暖呢?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给扔这儿喂狼!”

    某男颇受打击地站起身。

    安王向刘大将军进言:在春寒冻土未化之前突袭匈奴。

    理由为匈奴强就强在他们的骑兵,可如今冻土未化春草未长,无论人畜皆不够粮草且不良于行。而大亚步兵有十六万,粮草也能供应得上,只要他们能加速行军就能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安王此计遭到不少将领反对。十一月到来年三月为休战期,这是双方都默认的。且不说破了这个规矩再无安宁可言,就是大亚士兵能否在春寒陡峭之际杀到敌方阵营也是一个疑问。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在没有到最后关头的时候没人愿意用。

    刘大将军在犹豫。皇甫桀也一直没有表态。

    他外公传来消息说,皇上身体健康,如今又宠上了一个才人,而那才人在年初刚诞下一名皇子。皇上龙颜大悦,当即把才人封作正二品的充仪。五皇子也封王了,但两年来一直被留在京中。因为前面有三位皇子封王却未授予封地的例子,太子一派对此并无多大反应。

    倒是对回京不久又被封作监军的安王,太子一派似乎相当紧张,甚至打算联合惠王,除掉安王一派。

    皇甫桀明白安王为什么会如此急躁,三年来他虽然立下一些军功,可还不够给他们的父皇带来多少震撼,也无法撼动太子如今的地位。

    他要想在朝中与太子还有老二争得一席之地,他就必须做出什么震惊天下的大事。比如:打退匈奴。

    而且他还要快。否则夜长梦多,待老大老二感觉出他的威胁,决定联合起来先对他下手,他就算有刘大将军在后面支持也必死无疑。

    皇甫桀忽然笑了,张平曾跟他说什么来着的?--人是被逼出来的。

    这句话还真没错。

    如果老三不是一个劲表现自己的才华想要压过老大老二,如果老三不是有了点功劳就想回京领功,如果老三想做皇帝的欲/望没有那么明显,也许他就不用这么急躁地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是老三又不能表现平庸,他的母家首先就不会允许。随着他年龄越长,他身后牵连的利益就越多。渐渐的,他就和那些利益成了共生体,他就算想退,他身后的利益体们也不会让他退。

    这就是身为皇子最大的悲哀。小小的孩子从小就被人成天在耳边说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做皇帝,慢慢的,他的人生目标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他们是没有退路的一群人。而等他们其中之一成为皇帝,为了平衡权势,又不得不娶进权臣之女,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不休。

    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他生下来没有这么丑陋,是不是他也会像老三一样被逼得在火上跳舞还不自知?或者他会变成像老二那样的人,左右逢源却也随时准备给别人一刀?或者他也有可能成为太子,成为所有人欲杀之后快的目标?

    呵呵,这张脸成就了现在的我呢。如果张平知道我比所有皇子加起来还坏,他会怎么想?

    皇甫桀一回到营房就发现张平正在屋中打坐。

    “你受伤了?谁干的?”皇甫桀心中一紧,掩上门,快步走到床前焦急地问。

    张平睁开眼睛,苦笑:“没事,碰到一个高手,挨了他一掌。不过也值,我看到了密旨。”

    “是胡荣身边的人?”

    “错。是你家老头子身边的人。”张平伸个懒腰,身体微微一晃。

    皇甫桀扶住他,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又把被子抖开给他盖上。

    张平笑,“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到底你是王爷还是我是王爷。”

    “你不是我大哥吗。”皇甫桀也坐在床边笑。

    “我可不敢。真做了你大哥什么时候被你杀了也不知道。”

    皇甫桀脸上笑意不变,眼中的光芒却冷了下来。

    张平轻轻咳嗽一声,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是我结义大哥,不一样。”皇甫桀突然冒出一句。

    “是啊,我还是你侍奴。这个大哥名头也就是骗我自己舒服点的麦芽糖。好了,你的脸不怒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再这么板起来,我等会儿给你吓得尿裤子怎么办?”

    生气的骑尉王爷硬生生砸出四个字:“我帮你换。”

    这下张平不敢再捅马蜂窝了,凡事适可而止,他可不想第二天像螃蟹一样走路。

    “真是,越大越不能开玩笑。等以后你真做了皇帝,我要说错一句话还不给你拉去杀头。”张平小声嘀咕。

    皇甫桀耳朵好得很,两手捏住张平的脸一拉,把张平拉得哇哇叫,一会儿眼泪都快出来。

    “你放心,我怎么会拉你去杀头,我顶多叫人扒了你的裤子,用板子抽你的……”一脸凶狠的高大少年喉头动了一下,他只不过说说而已,可是为什么脑中会出现这么清晰的画面?

    “等我有空,我就挑选一些最好的材料照着我那儿雕出样子,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就用它们教训你。”

    张平脸颊被拉说不出完整的字眼,只能两手拼命摇动表示不要。

    皇甫桀看他疼得眼泪也流下来了,这才放开手。可怜张平泪眼汪汪,脸上还留下两大块红得发紫的胭脂印。

    张平摸着自己的脸,怒目瞪他。

    “好了,不哭了,乖。”皇甫桀见他生气,又赶紧哄他,低下头就想去亲他的脸。

    张平脸一侧,闪过。

    “王爷,您真该找个女人了。”

    “平,你别生气嘛,你也可以捏回来啊,喏,我给你捏。”

    “安王的提议我听说了,你准备怎么办?”张平伸掌抵住他伸过来的脸。

    少年的脸在他手掌上来回蹭着,声音低低地道:“我还能怎么办?他一来就来找我,让我帮他。如果我说不,他就要让刘大将军送我去打前锋。”

    “他威胁你?”张平怒了。当真把他们当软柿子捏啊!

    皇甫桀抱住他的那只手,开始咬他的手指。

    “喂!我在跟你说正事!”

    “平,我想要。”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想要就去找女人!你不要老是这么自卑,连女人的床都不敢上。如果你连妓/女的床都不敢上,以后你那三宫六院怎么办?”

    “不行啊,我一看到那些女人对我露出鄙视或害怕的笑容,我就软了。”

    “真的?”

    “真的。平,你就可怜可怜我……”

    “戏演够了没有?我说你自卑,你就扮演小可怜;上次我说你不要讨厌女人,你就表现出对女人一副深痛欲绝的样子;再上次呢?是哪个不要脸的说自己非太监不上!”

    皇甫桀大吃一惊,“平,你记错了。我没说我非太监不上,我明明说的是非你不上。”

    “皇甫桀!”

    “好吧好吧,你跟我说说胡荣带来的密旨,等会儿我们商讨一下怎么应付安王。然后我们再行云雨之事。乖,听话,等会儿就让你舒服。”

    张平无力了,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刚被人打了一掌?”

    “你这么强,打一掌算什么。上次你帮我挨了二十军棍,晚上还跟我做了一次呢。”

    “那是你混蛋!”

    “好好,我混蛋。那你现在能告诉我这个混蛋,我家老头子让那阉人带来了什么密旨?”

    “我也是阉人。”张平虽然讨厌胡荣,但同样身为太监,被人当面骂阉人,心里总不太舒服。

    “是是,现在把耳朵熟悉一下,以后你被人背地里骂阉人的机会保证很多。”

    张平……还能说什么?刚才他还有气无力,现在则已变得奄奄一息。他相信,等皇甫桀要到他想要的,他就可以咽气了。

    第二天又被叫去议事。

    这次支持安王意见的将领多了一些。

    安王看向皇甫桀,眼中有警告之色。皇甫桀故意避开了他的眼光。

    安王大怒,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丑四!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言净的地盘,这里的将军姓刘。

    有人特意询问皇甫桀的意见,皇甫桀一如既往从不表达自己的意见,只说听大将军吩咐。

    三年来,各将领包括刘大将军在内对这位骑尉王爷的深浅依然不明。大多数将领的印象都是这位皇子的领兵才干一般,如果没有陶正刚支持,也无法坐到正位。对于陶正刚的让位,他们也都持理解态度。毕竟做一位皇子的顶头上司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如今这位皇子没有支持他兄长的意见,但也没有明显反对,反而以刘将军马首是瞻,刚好吻合了一个下位将领应有的态度。

    两天后,刘白同意监军安王的建议。决定在冻土未化前袭击匈奴。刘大将军随即安排了作战计划,前锋将领的名单中赫然就有武德骑尉的衔头。

    安王美其名曰:皇子带头出战可大大鼓舞士气。而他也会出现在战场上与诸位将领一同杀敌。

    大义之下,皇甫桀没有多说什么,当即领兵出战。张平冷眼盯着安王,不明白这些皇子怎么一点都不顾兄弟之情。他家王爷不过没有在议会中明确支持他,他竟然就能狠心报复送自己的弟弟打前锋。

    十日后,前方传来捷报,安王立刻带领大批步兵杀往匈奴战营。

    再过十日,后方得到急报:安王被俘。

    刘大将军在接到这份密报后,眼前一黑。

    张平蹲在地上给营帐打桩。

    有识天候的,看出今晚至明晨可能会起大风,皇甫桀当即下令巩固营帐。

    给营帐打好桩后,张平弯身钻进营帐。

    皇甫桀正在看眼前沙盘。

    “这两天我们连连失利,一路退守到这里。后面大军的将领们又在为安王被俘一事互相推卸责任,偏偏连老天爷都不站在我们这边。而匈奴们为守住防线却越战越勇。你觉得我们这战真的会赢吗?”张平深深皱起眉头。

    虽说皇甫桀领导有力,他们这一支前锋损失并不多。但对于这些明明可以避开的损失,张平仍旧由衷感到心疼。他跟这些人处得都很不错,这支队伍也没因他是太监而瞧不起他。何况他们相处三年,再怎么样都有了感情,看他们这样白白牺牲,又怎能不难过。而且别的先锋队损失更大。

    “退。”皇甫桀冷冷吐出一字。

    “只能退?”

    “必须退。安王被俘,军心浮动。加上天气恶劣,要不了多久士兵就会出现冻伤冻死的情况。冬天本就不易作战。对对方来说没有好处,对我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弱点。而且我们越往前逼近,匈奴也会抵抗得越厉害。我们一旦深入腹地,如果给他们逮到机会烧掉我们的粮草,我军伤亡将不可估量。”

    “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种后果?”

    皇甫桀摇头,戴着面具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老三的想法并不坏。可是并不是什么时候这个方法都能适用。这就是兵法上所谓的活用。我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指点了老三,在匈奴最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攻击,可以说是一妙招。但也有几个必须的条件。”

    张平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第一就是军心。你想士兵们在营地里待得好好的,有吃有喝过冬的东西也齐全。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拔营深入冒着冻死、冻伤、甚至饥饿的危险和敌人打仗,换了你你可愿意?如果他们的将领与老三和刘大将军都是一条心的话,这种事说不定也能避免。可是这些将领和他们的士兵一样,连打了三年仗,他们早就疲了。冬日休战也成了双方默认的规则。而这份规则却要因为一个皇子的私利被打破,他们当然不情愿。

    也许你会问难道那些将领和士兵们不想早点打退匈奴结束战争?没错,谁都想快点结束战争拿了军饷回家抱老婆娶媳妇。可快并不代表无谓的牺牲。就连刘大将军同意这次袭击也是含了私心。连他都觉得没有把握的事,他的属下又怎能安心杀敌?这就是第二点,上下一条心。

    人心是很有意思的东西,掌控得当,你就可以得到胜利。掌控不好,就算你兵力是对方数倍,也有可能一败涂地。偏偏这次监军竟是安王,偏偏安王还被俘虏了,偏偏刘大将军为凸显外孙的军功,竟让自己的副手带队,还暗中命令其一切听从安王调度。安王被俘,大军就没了头,不敢承担责任的将领们现在只想退军想法救出安王。有了退心,再战必败无疑。”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准备。计策分两种,一种叫急智,讲究因时地利随机应变;一种则要经过深思熟虑、多方思考和筹谋,在想好一切后备方案、有九成九以上把握,且鼓足士气后才能动手。老三这个提议就应属于后者,如果他把这个计划放到明年这个时候,他的胜算会增加不少。可惜他没这个时间。”皇甫桀想到胡阉带来的密旨中内容,阴冷地笑了笑。

    “说起安王被俘一事,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他深处军营中心,那日匈奴想烧我方粮草没有成功,可他们怎么有机会把安王带出大军?他们怎么找到的安王?又是如何在层层军营中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他?”张平看向皇甫桀的眼光充满怀疑。

    皇甫桀当没看懂张平眼中的意思,很平淡地道:“想要把老三带出大营也非难事。找两个身手好点的人,再知道他住的大帐,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大火吸引过去时带出即可。我记得匈奴营中有好几个这样的好手。”

    “可对方怎么知道他住在哪个营帐?”

    “厥顿既然能安排一个铁匠住在城里,为什么他就不能安插人手进入军营?”

    “你是说我军中混入了对方探子?”

    “只是猜测而已。”皇甫桀抬头,微笑。

    这是一个好机会,对于他来说。

    一开始他还担心老三坐上监军的位子首先就会对他不利。看,他那兄长果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竟然派他做送死的先锋。

    很好,他本来还在迟疑要不要那么快动手。而张平给他探来的消息却让他立下决心--胜帝在给安王权力的同时也在防着他这个三儿子。

    当他得到匈奴带人袭击大营后方粮草营的消息时,他想机会来了。

    想起那位烧粮草失败的匈奴大将呼延丹在看到路边的安王时的那种表情,皇甫桀现在想起来还想笑--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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